回想小时候,印象最深的是夜晚煤油灯下,我和哥哥头碰头坐在小板凳上写作业,父亲和奶奶剥着玉米穗,一粒粒玉米籽儿像下雨似的落到篮子里,应和着沙沙的写字声。
那时候照明全靠煤油灯,一个装着半瓶子煤油的墨水瓶,悬一根长长的棉线,燃起来直冒黑烟,还散发着一阵阵怪味。
每当天黑的不能再黑的时候,奶奶才会像拿宝贝一样拿出它,这个时候,也是我和哥哥争抢最欢的时候,因为我们都想当点灯人。
点灯用的是“玉米帽儿”,把玉米外层的包衣搓成长条,在烧着的煤火里一点,借着星火赶紧引燃灯芯,昏黄的灯光就铺满了小小的一方天地。
煤油灯照亮的地方不过一平米左右,写作业时,要把煤油灯从窗台拿下,就近放在小桌子上。哥哥总是写的快些,奶奶总说哥哥写的字像柴火捆儿,哥哥便耍赖把责任推给煤油灯,说是灯光太暗了,所以他才写不好,总能逗得我们哈哈大笑。
等到我上了小学,蜡烛开始替代煤油灯。
白胖胖的身体,点起来既光亮,又没气味,轻而易举击败了灯光暗、气味难闻、熏黑鼻孔的煤油灯,一跃成为了我们家的新宠。
到90年代,村内开始架设电线,家家装了电灯,一根细细的线就是开关,随手一拉驱散了满屋的黑暗,所以小伙伴们都亲切地称呼电灯为“不拉不明”。
那时候这句诙谐的话语在小伙伴中广为流传,成为一种时髦的交流语。但当时电力短缺,停电是家常便饭,所以大家更多的还是依靠蜡烛。
后来,电力供应逐渐正常,村里生活条件也好了起来,家家户户开始买电视机、电扇、洗衣机等家用电器,孩子们写完作业不再出去疯玩,而是在明亮的灯光下守着电视机看动画片。
现如今,村内有了工厂,村民们纷纷从“农民”变成了“工人”,盖起了楼房,买了汽车……电灯泡也变成了造型各异的灯具,开关更是从细线变成了控制板,甚至还出现了声控开关、定时开关、智能开关等,让村民在楼下就能遥控楼上的灯。
从最早的煤油灯到如今的吸顶灯,40年变迁,变的是我们的生活,不变的是人们对光明的向往,从单纯的驱散黑暗到如今期盼的政治清明,一切都在越变越好。
作为一名纪检人,我时常想起父亲的谆谆教导——“高照低明”“手电筒照别人也要照自己”……这些朴素的话语作为指明灯驱散我人生路上的黑暗,引领着我越走越远。(荥阳市纪委监委 丁瑞珍)